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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面人物 | 吴京:坚持是一种本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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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0-1 21:2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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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香港一个暴雨刚过的午后。初秋的晴朗天空下,从柴湾永泰道一栋大厦天台上望出去,不远处的连绵群山环抱着宁静的海湾,天空和海水一样碧蓝,世界清新如洗。

此刻,43岁的吴京在烈日下极目远眺,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沉静—14年前他初来香港的时候,还是一个清秀俊美的“功夫小子”,面前的道路并未清晰。而现在,作为导演和主演的他携着自己的最新作品 《战狼II》登陆香港首映,此时,这部现象级军事动作大片已经打破了国产电影票房纪录,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冲入世界电影票房TOP100,豪迈地收获了近60亿人民币—作为一个改写了历史的电影人、战狼IP创造者,吴京塑造的角色冷锋高举国旗、振臂一呼的形象,已经迅速深入人心、成为经典。


灰绿色外套Berluti

黑色羊毛衫CERRUTI 1881

自信的神情中看不到冲上云霄的狂喜,他有些步履蹒跚地向我们走来。这个自幼习武的六届全国武术冠军,从八岁开始带伤,全身打过100多处“补丁”的功夫明星,绝不是一个只擅动作的空洞标签。“你听过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吗?”吴京用他惯有的直率坦荡语气问道,“我听过。”他说,之前两年的特种部队生活进一步洗礼了他的灵魂,也锻造出一个全新的“阳光硬汉”。而在比拼硬实力的现实世界里,需要的是枕戈待旦、奋力一搏—就像当初他不顾一切地全身心投入自己的《战狼》电影系列一样。结果是:杀出一条路之后,他赢了。

世道沧桑,强者为王。


黑色衬衫CK Calvin Klein

黑色裤子、 黑色皮鞋 均为Gucci

感恩

人性的起点

今天,当人们说吴京是新一代动作明星的代表时,他自认目前的成绩更多来源于业内前辈和动作电影积淀下的传承。十几年之后,带着自己的最新作品在香港结束最后的路演,吴京的内心感受仿佛是在交作业。

“香港是功夫片发源地,全世界的动作电影都是在学习香港的方式。当年我来这里的时候就是因为想学习,无论是挖掘我入行的张鑫炎导演、袁和平导演,还是后来带我来香港的巴叔,合作过的陈木胜导演、叶伟信导演、郑保瑞导演,还有罗守耀导演、洪金宝大哥、元奎……全都是香港人,我当初从他们身上吸取了很多东西。所以今天带着《战狼II》回来其实心里是忐忑的,很多人都是我的前辈,面对他们的专业,我很怕这份功课交得不够足。任何一个电影作品都会有瑕疵的,如果有时间的话,我可能会做的更好。”他说。“特别高兴的是,当年我遇到这样一些人—他们的起点高,不是说他们的位置和声誉有多高,而是他们对待工作的态度是高尚的,是崇高的。”

当我们谈起香港的电影时,吴京首先说到当时老一辈电影人对他的影响。

“我演第一部电影就是男主角。但是如果有一天我休息,我就会穿上群众演员的衣服,走过去给群众演员搭戏。收工之后如果路途远的话,还要帮摄影组拎个木箱、拎个脚架,或者场工不够了帮助去放烟,帮忙刷马赶马,穿上夜行衣蒙着脸再去客串一个打手……当时的导演跟我说,你是一部戏的男主角,你就是这部戏的灵魂,无论摄影师还是场工,都是为你服务的,你要了解他们的辛苦,没有资格在他们面前耍大牌,因为大家成就的是你。”他有点感慨地说,“当时我的这个起点,可以说人性的起点是高的,而现在已经很少人那么做了。”


黑色墨镜Berluti×Oliver people

深色针织衫CERRUTI 1881

条纹裤子Suit&Tie

黑色皮鞋Gucci

吴京自认是老一辈电影人影响下成长起来的一代人,他更加推崇传统电影行业的敬业和真诚。在他看来,电影人应该是纯粹的,应该回归电影的本真。

“作为一个演员、艺术家都要体验生活,进村下乡,演农民得练插秧,起码手法得熟练吧?以前那些没有练过武术的演员也要学一些花拳绣腿,当年为了演《神秘的大佛》刘晓庆还专门去学了耍鞭呢,但是现在谁还有这份心思花时间去学呢?似乎拿个烧火棍子都能变成大侠。这次《战狼II》里面吴刚老师练习真枪射击,当这种最基本的体验生活都被人们大肆吹捧的时候,我们这个时代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?”他说,“我们退步了,我们的道德标准降低了。所以当你坚持一种本分,坚持了并不算崇高的一种美德的时候,却被人们视为稀有而去赞扬,你会觉得好可悲。比如作为一个演员,我是拼命了,动作演员不拼命行吗?如果天天想着我怎么把腿弄得长一点,脸弄瘦一点,打扮时尚一点,还有心思保命吗?”

对于吴京来说,做电影不仅仅是真实,更重要的是真诚。“观众太聪明了,一眼就看得清楚。于是之先生说:观众宽厚,缺点都已看到,只是不说。为什么观众不说?因为你没用真诚打动他。如果你没看到我真的去开坦克,真的被炸弹的气浪弹飞,你的眼睛会进入我的世界里吗?”此时,非科班出身的演员吴京这样说:“我表演的时候,最想表达的特质是真诚,就是真听、真看、真感觉。你问冷锋这个人跟我本人有相似之处吗?其实我根本没有演,我总是说,如果你就是一个士兵,还要去演吗?我觉得,我们的电影和社会的责任也开始回到本真、本我的位置上,内在的气质、内在的真实观众更愿意看,他需要情感的触动,而不是看到多少特技和化妆。”


黑色羊毛衫CERRUTI 1881

吴京所一直推崇和传承的,也是他赖以成长和成功的基石,就是功夫电影人在工作中的敬业和团队精神,这也贯穿于他制作电影的始终,让人在演艺圈日益浮躁的气氛中感受到属于他的清醒和坚持,尽管现今的他也始终被喧嚣环绕。

“我不高尚,我只是坚持了在入行的时候,我的三位师傅,从吴斌教练到张鑫炎导演、袁和平导演教导我的方式,我按照他们的方式在前进而已。所以我说我的起点高,是他们的道德品质把我定位在那里了,这才是我最大的幸运。”

寻路

不疯魔不成活

每一个壮志在胸的实力派,都想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时代。

从刚入行时,他凭借《功夫小子闯情关》里的俊俏小生形象一炮而红,后来在《太极宗师》里显露身手渐入佳境,再到《杀破狼》里凶狠凌厉的反派杀手、《杀破狼II》里有担当的铁警……吴京一直在寻找属于自己的路线,并为此走了很远和很长的时间,甚至有一度他干脆放弃,跑到军营里去磨练自己。终于到2014年,他自导自演自己设计的当代特种兵冷锋,仿佛抛开了过去所有的局限和束缚,横空出世,吴京自己也好像变成了那个桀骜奔放、重情重义的孤胆英雄。


白色衬衫、黑色裤子 、领带均为Gucci

其实一直以来,吴京在骨子里推崇的就是硬汉,虽然年轻时他的清秀容貌也让人印象深刻,但是年过三十之后他仍然一度惊讶于花美男的盛行,说:“我绝不可能靠清秀活着”。动作明星依靠的是拳拳到肉的实战,而吴京也一直默默打造着梦想中的硬汉形象,只是那时的他无法设想结果会是怎样,也想不了那么多。“2008年的时候流行中性美,后来是婉约俊美,那个时候不流行我这种粗糙爷们,不流行我这种说话直接的。但是我觉得中国银幕上的形象应该是百花齐放,允许有阴柔俊美,允许有睿智苍老,也要允许有我的存在嘛。”

吴京想起自己刚开始学表演的历程,“我没学过专业表演,刚入行张鑫炎导演就说,演技无论你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得到,都会变成你自己的。每个人的脸都不同,即使你做一模一样的表情,也不可能跟这个人一模一样的。所以我就去学。”他回忆,自己曾经拜师的王德顺老人,教会了他运用眼底肌肉去控制表情。“你要去拼命,我命可以拼,但是我们要的不是拼命,要的是技术。”

所以当《战狼》突然出现的时候,大家发现在某种程度上,吴京是一个坚定的完美主义者。

“我追求完美,但是肯定要接受一些不完美的事实和现状,因为你只能在过程当中去追求完美。” 谈起《战狼》的拍摄,吴京依然兴奋于那些真实的训练和拍摄场景。其实从2008年汶川地震救援开始,吴京就对军人有深刻的认识和情结,“过去有俗话说‘好男不当兵,好铁不打钉’,这似乎就等于在贬低军人,但是当你看到那些救灾的士兵,为了抢救别人的生命财产,十几天缺吃少睡,不换衣服没洗澡,我就跟他们在一块儿,也是穿着一身破军装,夏天穿个短裤牛仔服,一起喝凉水吃方便面。我觉得那是一种纯粹,是一种美,是一种享受。”

之后,他也用了将近两年时间去体验部队生活。“在特种部队,我真正是在按特种兵的要求在做,极限体能我突破了达标成绩8秒钟,扛75公斤原木冲刺100米,然后再扛32公斤的弹药箱跑400米,回来之后再做500个仰卧起坐。我觉得爽。”当吴京在部队训练的时候,也有一些大制作电影和著名导演来找他,那几年他因此失掉了很多看起来不错的好机会。

“我觉得如果还是在重复以前,何必呢?人生不能重复。我放弃的是三部大片的机会,一部国际大片的机会,而且最后得了很好的奖,很成功。我放弃的是这些。那时候我在干嘛?电影找我的时候我不去,别人说你疯了,那是多大的导演,怎么可以这样?可是那天,我就要去参加一个狙击手的对抗,3发子弹,300米俯角,15度,风速4-5级,3发子弹,我打了28环,狙击手打了27环,我赢了!”

正如当初入行时,吴京的前辈们说的一样,你经历的任何一项东西都要变成今后拍戏的工具和助力,而不是障碍和阻力。


白色衬衫、领带均为Gucci

如今,特种兵冷锋身上难以磨灭的标签—正义不屈、强大的“阳光硬汉”形象,已经成为中国电影史上教科书级别的典型。而赋予了这个角色灵魂的吴京,也从一个功夫明星成为了真正的IP创造者。“命也是要玩的,但我更多觉得那是好玩。有人觉得你是神经病,我是觉得不疯魔不成活。”吴京所谓的“疯魔”,在于他的一颗“真听、真看、真感觉”的初心。从这里出发,可以不断更新和自我成长,蜕变出一个崭新的自己。

“我的底线高于一些人的理想。”吴京说,他在艰难的时候也愿意补充一些心灵鸡汤,比如曾经很认真地思考过马云曾提出的几个问题—你是什么?你想要什么?你能放弃什么?

“我是什么?首先我是一个很开放的人,可以说我什么都是,我可以是一个导演,是一个编剧,是一个演员,是一个歌手,也可以说我是一个商人。我也可以什么都不是,什么都不做,但是当我想去做的时候,我可以什么都是,而且必须要做到专业。”

“第二,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?我想成一个在电影史上或某一个领域里面,可以留下名字的人。”

“但最重要的是第三句,你能放弃什么?之前大家可能都想的是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,但是你能放弃什么?我之前放弃的东西已经证明了,我的底线高于一些人的理想。”

对此,吴京这样解释:“在我心目中,如果吃一包方便面的机会,与喝一瓶茅台的机会同样稀有,那么方便面和茅台对我而言价值就是一样的,这是我的价值观。所以在我人生当中的某些阶段,别人看来似乎在吃方便面,不是在喝茅台,而我认为这样的机会是无价的,我得到的东西也是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。”

出鞘

无奈成就英雄

从7月28日影片上映,《战狼II》的爆发之猛烈只能以“神话”来形容,它让一个初出茅庐的导演创造了中国电影史的各项纪录,并最终杀入以好莱坞为主导的世界电影票房排行榜前80,事实已经证明,吴京从演员走向导演、制作人的道路,的确是非常成功的。而随着“战狼”电影系列带动的现象,吴京成为大众焦点,有的人甚至希望可以从中模仿并复制这种模式。

“自己开发IP,自己做导演参与编剧,一开始并不是我愿意的,但是没人也没钱,市场容不下,只能自己捧自己。只做演员多轻松,但是我没钱啊。如果有什么经验是可以传授的,那就是—你就实干吧!”在拍片过程中,吴京有很多和国外同行合作的经历,当他们对吴京的专业性有质疑的时候,吴京会选择用事实说话。

“他们说你玩真枪可以吗?这个会不会误伤?他也很害怕的。那我就告诉他,如果枪没擦干净,会把脸打出点来。另外一种枪,只有7米之内是有杀伤力的。所以他们看到我拿枪,开一枪之后,我的手随着上去了,他们才放心,知道我是拿实弹打出来的基础。这是我们的游戏规则,比当兵的还专业,所以他就觉得,你真的干过这个事,就无话可说了。这就是用你的实力征服他。”从这一点来看,冷锋和吴京仿佛是互相映衬的影子,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相符。


西装外套、裤子、蓝色衬衫均为Gucci

毋庸置疑,一部爱国题材电影的成功由太多的因素造就。“改革开放以后,很多中国人积攒了一些财富,中国实力崛起,军队强大、国家强大,中国人的足迹开始遍布世界各地,当然在海外会遭遇各种经历……如果没有这样的大环境和大背景,能成就电影今天的这种现象吗?不会的。”对此,吴京非常冷静。“我说《战狼II》的成功还要归功于中国的强大。有人也许会觉得,你成功了就开始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。但我讲的都是事实,我就说一个事,你知道利比亚撤侨,撤了多少人?那是3万5千中国人,还有7000个外国人,一共4万多人。怎么走的?有很多民工还有外国人,因为战乱,有的连护照都没有。当时过关卡,50人一个方队,一共70个方阵,过边界线护照没了怎么办?人家说: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中国人?当时大使馆的人就说唱国歌,会唱国歌的就是中国人。然后就是70个方阵的人唱着国歌,一个接一个过了边防线,那个情景才叫牛!还有,当时使馆的命令是共产党员最后走,级别最高的人最后走。这是真实发生的,我在电影路演的时候,现场有在撤侨时被救出来的人,他一边哭着一边说:京哥,我特别特别激动,我已经看了第四遍,我当初就是拿着一本中国护照撤离了灾难的现场,别的外国人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离开,作为一个中国人,我感到骄傲!”

吴京由衷地感慨—这才是对他最大的褒奖,并不是多少亿的票房数字。

“信息时代,现在无论是大数据,还是金钱、流量、传播度,我们的周围全被数字化了。受到的影响就是,眼睛里看到的就只是数字。但是数字化有好有坏,你不能把荣耀也变成数字化,那是很可悲的。在我看来,精神层面上的荣誉,高于数字上的荣誉。”

尽管始终对商业化抱有警惕,如今的吴京还是开始了他在长江商学院的学习。“我去读书的第一天,就和我的同学和老师说:我来这里上学,不是让中国电影为资本服务的,而是要学一学怎么让资本为中国电影好好服务。”

其实吴京也曾无数次地预想,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。“假如说《战狼II》失败了我会怎么样?那就是烈士呗。”即便设想吴京之前经历的艰苦和磨砺,也很难想象就在两个多月前、电影即将上映之际,依然有很多无法预料的波折。当电影档期已定,预计放映日期的前几天,所有院线都急了,你能想象到《战狼II》当时差点上不了大银幕?有报道说,吴京和相关发行公司保证,不行就把钱退给他。“把房子卖了,再签人家几部电影,我把钱赔给你,保证你两千万利润,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。”

最后,吴京赢了。


“所以你能知道电影的未来是什么样吗?当年多少人说中国军事电影没戏,现在谁敢说这句话?也有说科幻题材别碰了,只有美国人能拍,现在谁还能这么说?当时《战狼》推出去,我是以一个炮灰的心态来拼的,成了是英雄,要是败了呢?我就是个烈士。”他说,“但我觉得上天是公平的。今天看到了我电影的成功,有人自然就会把我以前的一些东西翻出来,替我澄清。这样看来,《战狼》系列电影的成功可以复制吗?”

此时,当吴京站到了中国电影行业的最前端和最高处,创造纪录、引爆话题之后,人们会更加期待他后面的动作,这也是无形的压力和负担。

关于随之而来的高帽,吴京清醒而警惕地拒绝。“别给我那么多包袱,我只是创造了一些成绩的电影人,不是到了什么位置的神,如果下一次拍得不行的话,会有什么情况?行业里那么多的大佬和前辈,都曾经风靡一时,后面即使不被大多数观众认同,难道我们会不尊重他们吗?所谓超越自己,是给自己挖的大坑。”他说,“而且也并不是前无古人,历史都是轮回的。上世纪80年代,电影《少林寺》一毛钱一张票,也创造了票房的纪录,现在比当时差远了。所以,打破自己的纪录绝对是伪命题,有可能会自掘坟墓呢,还是要清醒一点。我就踏踏实实地,清楚自己的位置,做自己想做的事。以前我知道能放弃什么,现在我更应该清楚自己想要什么。”

但是,往往面对机会越来越多的时候,反而会更难选择。我问吴京:“现在看到你的成功,主动投资或者套磁的人也多了,对这些人你的态度是怎样的?”

“对我来讲这种事情太虚了,我就做回本来的自我就好了,”吴京问:“‘风乍起,吹皱一池春水’的下一句是什么?”

我正在想着。吴京自答:“干卿何事?”

(吴京 X 快问实答 )

Q&A

《芭莎男士》:作为国产商业电影最成功的案例,《战狼II》的奇迹被很多人认为是中国电影商业化的功绩,因为在商业化空间里才可能有这样几何级数增长的票房。有人预测《战狼II》下档之前可以冲击60亿大关,对此你怎么看?

吴京:现在凡事都谈商业,拍电影要先判断市场,可是谁能判断市场需要什么?当这个大浪潮起来的时候,什么人都往浪里扑。可是有一些盲目的人在扑的时候忘记自己没穿底裤,结果潮水一退,有人还蹲下捂一捂,有的人还在蹦达呢。而我却属于那种,浪头起来我控制不了,所以我不跳。但是即使再大的浪,我觉得自己能力足够,我一定会跳进去,至于你是随浪走还是在浪中潜行,这是不一样的感觉,关键在于你能不能保命。但是你没发现这个问题吗?现在电影行业大家更看重数字,数字当然是好,但除了谈数字之外我们是不是可以再谈点别的?

《芭莎男士》:对普通电影观众来说,应该是很多年没有看到过这么老少咸宜的英雄电影了,它的受众之广也验证了电影本身的魅力。你当初是这样设想的吗?

吴京:我没设想过。但是当看到人们带着自己的父母去看电影,看到老人们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,为一件事情热血沸腾,如果能回过头来说“吴京,真棒”,这才是我最感动和自豪的。我觉得我也算做了一件功德—我们都欠父母一张电影票,你想想自己多少年没带父母进过电影院,你的家人多长时间没一起看一场电影了?

《芭莎男士》:作为媒体,都喜欢问成功者的经验和教训。那么你自创的这个超级IP到目前为止,你认为它的成功和待完善之处都在哪里?

吴京:现在很多专家把我分析、解构的比我自己还清楚。但是我觉得大家想得太多,做得太少了!中国人永远不缺乏想象力,最缺的就是执行力。所以在我做这件事的时候,就问自己—你想不想停止?不想。那接着干啊,你也可以不干,不干就停止呗。不然呢?不然你没有然后了。哪有那么多原因和理由啊?我不喜欢空谈,我只喜欢实干。

《芭莎男士》:如今电影取得了超出预料的巨大成功,你如何面对现在所处的位置?会觉得高处不胜寒吗?

吴京:没什么高处不胜寒的感觉,就是觉得烦。做事情简单一点比较容易成功,可是成功了以后恢复简单却比较难。可能这个正是我现在要做的。

《芭莎男士》:在事业上你有自己的偶像吗?是谁?曾经对你有过什么样的影响?

吴京:我的偶像是李连杰。前几天我见到杰哥,跟他聊,说人活到最后是为什么活着?他说,有一个词叫“盖棺定论”,就是看着你这棺材盖要合上的时候,别人给你的一句评论,这才是盖棺定论。你想要得到什么呢?这就是那一刻你想要得到的东西。

《芭莎男士》:那么最终,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?

吴京:首先,我要清醒地知道我想要什么。我想成为在某个领域里面能够载入史册的一个人,或者是有这样成绩的人。

《芭莎男士》:现在你塑造的冷锋是新一代孤胆英雄,也成功打造出了一个“阳光硬汉”的角色类型。那么在演戏方面,你更愿意被人称为实力派演员,还是一个功夫明星?

吴京:人本身是多样的,放在作品里面更是千变万化。我不限定自己,也不排斥观众在心里给我贴一个他自己喜欢的标签。功夫明星,还是演员,还是导演都好。我还是一样,慢慢做我的笨功夫。

《芭莎男士》:最后一站路演结束,你接下来真有时间休息了。你是如何规划假期的?

吴京:我的膝盖要做一个手术,然后计划至少休息半年,读读书,我要离得远远的,安静一段时间。

《芭莎男士》:你最在意的事情是什么?最在意的人是谁?

吴京:对我而言,现在最在意的就是家人,接下来想和家人在一起。我的儿子小名叫“无所谓”。如果将来再有一个孩子,我打算就叫“吴虑”。(笑)

策划、编辑、统筹、执行· 佟承岳

编辑、采访·于蕾

时装编辑·燕丹妮

撰文·于蕾、子居

摄影·寇KO (K-STUDIO)

化妆·Maggie Choi

发型·Vince Pang

摄影助理·胡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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